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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0

    读了泪流不止的书

    《东京铁塔》
    最好的故事,其实不用讲。最好的小说,不是写成的。记不得什么人说过,人生永远比戏剧更戏剧。
    所以,这本书应该不叫小说吧。作者写的是自己的妈妈,妈妈是普通的日本女人,30岁不到与丈夫分居,带着儿子辗转,靠自己的双手,让儿子成为一个独立健全的人。最重要的是,天性乐观的母亲,给了儿子一颗有情有义的心灵,才可以记录下母亲带着欢笑和泪水的生命。
    妈妈变成一捧骨灰之后,儿子才拆开的最后的信,看到这样的话:
    “雅君:
    这些日子谢谢你,
    妈妈在东京过的很开心。
    老妈虽然婚姻失败,
    不过还好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
    老妈幸福地为人生落幕,
    没有任何遗憾。
    真的谢谢你了,
    还有,再见了!”
    再见了!还能再见吗?要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能说自己有无憾的人生?一边流泪,一边想,真的到了自己和亲人的那一天,要怎么办?要感谢,还是要后悔?是再见?还是永诀?要从此坠入无尽的黑暗,还是说服自己相信轮回的存在,以抵抗此刻的害怕?此刻流泪,为留下感谢的母亲,也为失去母亲的儿子。彼此不再拥有,原来比死亡还可怕。
     
    以下来自台湾博客来网络书店:

    內容簡介

    為了生計,在小吃店工作的老媽,
    從來不會叫我念書的老媽,
    不曾對成績單發表什麼意見的老媽,
    幾乎不會責罵我的老媽,
    總是幫我買東西,從來不幫自己買的老媽,
    只有我一個人吃飯,也會做好幾道菜的老媽,
    為了讓我早上可以吃到好吃的醃醬菜,總是定好鬧鐘半夜起床攪拌米糠的老媽,
    明明手頭拮据,卻當場付出十幾萬現金買機車給我的老媽,
    一直到得了胃癌的臨終,還拚命地用快不能動的嘴唇,不放棄地想在最後留一點什麼給我,
    怕死後還要麻煩別人,預先為了自己的葬禮每月存3000塊錢的老媽……

      這本以「母愛」為主題的小說,是Lily Franky第一本長篇小說,自2005年出版後即在日本大為熱賣,佳評如潮,銷售至今已破210萬冊。本書可說是作者前半生的自傳體小說,從小時三歲前與父親、母親一家三口共住的記憶,一直寫到母親罹患癌症至過世,用點點滴滴的生活紀錄側寫母親對兒子無盡的愛與關懷,全書行文令人笑中帶淚,文筆幽默感人。不僅寫母親的親情,也寫與阿嬤、外婆的祖孫之情,以及在那個物質不富裕的時代,兒時玩伴的父親對自己的關懷。

     

    July 29

    羡慕今天的日本人

    午后,狂风大作雷雨倾盆,出门去剪头发,在电梯里碰到的夫妻穿的整整齐齐,有点奇怪怎么选这么个雨最大的时候出门。
    一路上陆续有人顶着雨撑着伞朝一个方向走,经过小区前的中学校时,才发现学校操场旁两个大面积的会议室,已经被改装成投票站,原来今天是日本参议院选举日,这里是附近居民的投票点。
    人们三三两两走进走出,年岁大的老妇人,中年夫妇,也有在对面超市买了菜顺便过来投票的,这不过是普通一天,选举的事情虽然不是每天都有的日常,但是对于每个投票的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该选谁,心里早就决定了吧。目前执政的自民党为选举做了很多工作,但是似乎被养老金问题彻底困住了。是啊,对日本人来说,养老金是退休之后的生命线,自然格外关注。对普通人,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不过,我们中国人目前想的还是今天的工资,还没来得及想未来哪。
    剪完头发回来,暴雨变成了小雨,投票还未结束,临时改建的选举室里灯亮了。突然突然,很羡慕今天的日本人。参议院的议员,是这样的每个人,无论是做什么的,可能前一分钟还在对面超市卖东西的店员,在隔壁餐厅端盘子的服务员,一票一票,按照自己的意愿选出来的。无论政治如何混乱,作为国家机器的政府如何狡猾,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选择的权力应该是天赋的。
    霎时间,觉得心头无比的沉重。想到命运掌握在不是我选择的人手中,就好像陷入没有月光的茫茫大海之中,无比的害怕和忐忑。
    July 27

    林间学校

    从本周一开始,日本的学校开始放暑假了。七八月也是日本人的休假期,特别在八月20日新学期开始之前,有孩子的会带着孩子去度假,单身的也会和恋人或者朋友找海边山里的地方,泡温泉吃海鲜不亦快哉。日本人的工作狂曾经举世闻名,但那是80、90年代经济起飞时期的事情了,今天的日本人,虽然每天朝九晚九一周五天连轴转甚至周末加班,但在假期旅游这件事上却绝不含糊。所谓work hard, play hard,今天的日本人很谙此理。
    比较这几年间走过的这些国家,感觉美国人最轻松,日本人次之,(因为未有在欧洲长期生活的经历,所以不晓得欧洲人是否比美日更甚。)香港人确实勤劳,不过收入相对高。最可怜的还是今天的大陆,不仅是作为低成本的蓝领工人,还是坐在北京上海办公室的外企白领,其实都不轻松,更谈不上所谓享受生活了。
    这是题外话,当然我现在说这些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所以对能给我带来今天幸福生活的GG心存感激。
    林间学校是日语学校组织的集体BBQ,地点是东京西北的饭能河。凭着我对东京地图的强烈兴趣,知道这里是东京的用水源头之一,水质相当好。我们选的是一处小河谷,将近250名学生(听到这个数字我也吃一惊。每天去上学在代代木铁路班上的学校,居然装得下如何多学生,每年的营业额也突破一亿日元了吧,真可观。)分成30个小组,之前老师早已经把木炭、烧烤用的铁炉和大量的吃喝物品运输到此分配给各个小组,坐了一个多小时火车大家早已经饿了,马上生火做饭一通狼吞虎咽。
    吃完饭,大家便跑到边上的河沟玩水。我除了和同学说话,就是到处找美女拍照,可惜气质好的不多。说实在的,我对这个林间学校有点失望,原因是之前在学校里播放的去年的类似活动,看上去比今天的似乎有趣很多。
    林间学校可不是一次简单的郊外游玩,学校可把这当成一项活动在促销。之前的两个月开始,老师就在班级里宣布了举办的消息,随后,学校墙壁的照片便改换成去年林间学校的内容。照片下的逗趣说明成了大家课间的谈资。下课离开学校,前台上的电视机也不断播放去年的Video,屏幕上的同学都喜笑颜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林间学校每位同学必须缴纳2000日元的费用,虽然大多数同学都报名,但还是有少数同学决定不参加。对此老师不会强求,但我也亲耳听到老师对不参加的同学说:啊,太可惜了,不参加。很好玩的哇!2000元,应该只是基本的费用,学校如此不遗余力地希望同学们都参加,我相信完全是出于把这当成一项集体活动的想法,所以老师都争取自己班级的每个学生都能参与进来。
    我的小组除了本班同学,还有两位实习老师。一位年纪50多岁的男老师和一位20岁出头疯疯癫癫的日本女生。他们都是在学校里参加日语教师的培训,未来要当教外国人日本语的老师的。50岁的日本男很沉默,真不知道以后如何在人前讲话。不过他细心地呆了充气式椅子给大家坐,真感动!那个女生的疯癫很不像日本女生,后来大家坐在一起自我介绍,才知道她在澳大利亚待过两年,难怪。。。都是被澳大利亚给害的。
    玩到午后,大部队都散了,我们班的同学还嫌不够尽兴,把没用完的啤酒可乐收拢起来,一班人围坐在一起,互相说话谈论即将到来的暑假。同学多数都是拿学生签证的韩国人,在日本学习一年日语,未来可能回国,也可能进日本的大学读书。这个暑假,很多人要回韩国大吃大喝,因为日本很贵,学生生活也清贫,有个男生已经脱脂5公斤了。还有些人可能去旅行,或者利用假期打工。相比之下,在暑假的三周里我还是每天都到学校来参加暑期的研修课。无论如何,大家再次见面的时候,夏天应该已经过去了。
     
     
     
    July 24

    日语班中国女生的结婚式

    日语学校同班级的中国女生,来日本近两年,终于如愿结识日本人并即将结婚。对于没有按照“出国-读日语学校-进入日本大学学习-毕业-找到工作”这样的路径来日本的中国女生,这基本算留在日本生活的最方便的途径和最好的结果。这个女生在国内是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来日本之前已经当了几年小学教师,其实留在国内工作、结婚、生活,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样能改变生活状态。选择背景、文化完关全不同,甚至语言都不通的人,幸福指数又如何,真的是很难说。
    每个人对生活的要求不同,虽然我对跨文化婚姻一贯持怀疑态度,但对他人的选择均秉持尊重的态度。
    中国女生本计划把在中国的父母接来参加结婚仪式,可是签证不顺利最终未能成行。结婚式的日期已选好,邀请人和座位早就排定,临时再改不可能。情急之下,中国女生只能向交往短暂的我寻求帮助,以填补空缺的座位。我虽然很勉强,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
    日本人对结婚很重视,也会花费很多金钱举办结婚式(结婚典礼)。结婚式一般在神社、酒店或者专门的结婚式场所举行,(日本有神社和寺庙两类宗教场所,神社是日本本土宗教神道的场所,寺庙是外来佛教使用的场所。结婚时去神社,葬礼式在寺庙,新年的第一天,则两个地方都去。)同学的仪式定在新宿附近的一个结婚式专门场所,时间是周六的11:00-14:00。从时间上看,婚礼选择在中午,说明婚礼比较简单,花费也相对较少。一般日本人的结婚式会举办两次,叫“御婚礼披露式”,一次请宾客,一次回礼。
    10:40赶到,身着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和身着黑色礼服的新郎已恭候在门外。来宾都刻意修饰,男宾基本着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搭配白色领带。据说一般日本男人都会准备一套正式的黑色西装,分别搭配黑色和白色两根领带,各在丧礼和婚礼时使用。女宾则一律穿裙子,最好是吊带裙装并搭配有装饰感的披肩。
    11点,新郎和新娘步入结婚场所边的一座小教堂。虽然新人都不是教徒,但选择以西洋方式举办婚礼。在日本很多年轻人都选择西式,或者一西一和(日式)。小教堂装饰着白色玫瑰花,唱诗班轻轻吟唱圣歌,等候在教堂里的牧师(洋人)宣读结婚盟誓(以流利日文),引导两人交换结婚戒指,宣布两人结为不离不弃的夫妇。在那一刻,我觉得来参加婚礼的决定是正确的。婚姻确实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选择,而此刻,这个确定要开始的旅程的时刻,更是如此如此的宝贵。
    仪式结束便是午餐时间。来宾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入座,新郎和新娘则坐在特别安排的长桌前。午餐进行中分别安排了新郎上司、同事、中学时代的朋友的讲话。讲话间隙,大家可以自由上前向新人敬酒。这个敬酒完全是道喜,没有我们中国人的闹酒之风,所以整个午餐进行的和缓而平静。日本人讲话,我只能听个大概,多数的致辞都是称赞新郎是个很勤奋努力的人,也有人调侃说:新郎这么好的人一直没结婚(大概40岁),原来是因为没有等到新娘啊。原来日本人的称赞方式和中国人很类似啊。真的有意思。不过,席间并没有人提到两个新人的国籍的不同,更没有说一句有关中日友谊的话语。(试想要是这个婚礼在中国举行,一定会有领导在对新人的寄语中谈到此吧。)对此,我也没搞懂是因为日本的中日通婚很普遍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还是其他原因?
    婚礼中还有两件事情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新郎和新娘把自己从幼年到相识的照片编纂为一组,播放给来宾欣赏。其中新郎和父母的一张合影很特别,那大概是20多年前,20多年前的日本处在经济起飞时代,从国力到国家的基础设施,都和现在的日本无法同日而语。日本的腾飞也就在几十年,相比之下,中国何时能达到今天日本的水准,有时感到充满希望,有时又深感经济的追赶也许可以完成,但是国民素质的差距绝非朝夕之事。二是,当天的一位女宾在道贺时,直接问新郎和新娘第一次见面时有无make love。如此直接的问题,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这时,我再次了解,日本人和中国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赫赫。
     
    图示:
    1。新郎和母亲的照片
    2。新娘还是小丫头时的照片。
    3。没有国别的差异,从此是一家人。
     
     
    July 12

    2007东京书展

    这是第一次观摩东京书展,却不是以书业从业者的身份,多少觉得点失落。在书展入后注册时,还是在“身份”一栏自然地写上“出版社人员”,并换到了一张不同于其他观众的橙色胸牌。套上这胸牌,似乎把自己从普通观众中拔出来,和参展出版社的距离近了。其实,对于日本的出版界,我还是个小学生啊。
    在忘记之前,快把在书展上观察到的一些形态记录在这里。
    聪明的注册
    拿着书店朋友送的参观券想直接进场,却被人告知要先完成注册。这才发现展览馆总入口处有几排长桌,供人们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写在入场券上。填写完毕,凭这张入场券到票务组交换入场胸牌。职业不同,获得的胸牌也不同,比如说填写出版社的人拿到橙色胸牌,书店则是红色,图书馆为褐色,一般观众是深蓝色。看到展览处要配备如此多的工作人员引导大家注册,再向注册的观众发放胸牌,我觉得没必要。参观券都发了,干嘛还多一道手续,浪费人力和物力(胸牌制作精良,成本不菲啊)。不过,看到周围人都认真填写,我恍然大悟到这是个收集数据进行分析的好方法。参观券发出去了,到底有多少人来了,都是什么行业的人来的,每天的人流如何,都可以通过注册来获得数据,从而对书展进行纵向和横向的分析比较。真是此时多一点功夫,其后收益无穷。想到每年BIBF结束后的统计数据,似乎总是人数增加,不过这些数据是靠印刷的参观券来统计的,还是确实有统计依据与可信度的呢?
    主角和配角
    东京书展的主角是日本出版业,而且是绝对明星主角,配角的戏份相对很少。海外的国际出版集团并没有单独展台,这一点和法兰克福等书等很不一样。国外出版社的展台按照国家分类,如德国、西班牙、韩国等,并不凸现某一个出版社。出版重镇如英国、美国、法国等都没有独立的国家展团。是不是全球化商业环境下很难区分出版集团的所属了,比如说Springer,现在它究竟是德国出版社、荷兰出版社、英国出版社,还是国际出版社呢?大概没人说的清楚。
    德国展台苹果绿的色调很漂亮。展区采用开放空间的设计,书架、沙发交错摆放,人们坐在沙发上随手抽出书架上的图书翻阅,仿佛不是置身人声鼎沸的展馆,而是自己熟悉的书店。最棒的是接待区放了一张足足有三米长、80公分宽的大书桌,看画册是最理想不过了。我一边拍照一边赞叹德国人把对书的理解,又还原到了书本来应该具有的价值上。书,难道不就是用来读的吗?
    二人分饰一角
    这个标题的意思是,在书展中唱主角的是日本出版业,而这个出版业既包括出版社也包括书店。日本最重要的出版社比如讲谈、集英等都有面积不小且精心设计的展区。更多是那些中小型的,甚至是工作室性质的独立出版社。这些出版社的展台设计得很有特色,比如一家专门出版手绘类画册的出版社把自己的展台设计成了咖啡馆。另一家出版时尚类图书的出版社,干脆把书名写成菜谱,挂在装扮成为餐厅模样的展台里。
    更活跃的是很多书店参展商,索性把展台当成了卖唱,吸引了很多顾客。我碰到在东京著名的旧书店街上开店的一家铺子,正在自己的展台上起劲地推销一套百科全书,显然把东京书展作为一个宣传推广兼零售的渠道了。
    其他的国际性大书展基本是出版社的盛宴。即便书店能挤进一只脚,也都是像B&N这样的书店老大。这一点上,东京书展和香港书展有相同之处,香港书展最后两天对公众开放日,完全就是香港市民购买折扣书的好时机。相比之下东京书展自然整饬的多。
    儿童书大有可为
    儿童书展区面积巨大,集英社、讲谈社的儿童书展台都布置得很别致,讲谈社设计成流动书亭的样子,每隔一两个小时还安排游戏时间吸引小孩子。集英社的布置更诗意,展台上方悬挂的透明大气球中飘洒着白色羽毛,和下面展示的儿童画册相呼应。其他童书出版商也带来很多新书和多媒体产品,显示出个这个细分市场的活力。
    技术公司受关注
    Google、Adobe等公司的展台上总是人头攒动,Adobe似乎将一款新产品的发布放到了书展上,听者云集气氛热烈。与之相对的Monika公司陈列的按需印刷设备也吸引了很多人。因为之前接触过按需出版,我也大致看的出当场完成的按需印刷小书在清晰度上还不能和原版相比,但是按照技术的演进速度,谁又能预言未来将发生什么呢?至少,按需出版是出版业对环保事业的一点贡献。想想每年销售不掉最终化为纸浆的那些书,一本书来自多少根木头啊。
    和一个开发电子书平台的技术商代表聊天,他介绍说目前日本手机等电子设备发达,电子书市场在普罗大众中市场潜力巨大。他的公司开发了个整合电子书的平台,为电子书内容提供商服务,让最终用户能在这个平台上找到自己需要的电子书。我想到半年多前自己对电子书的痴迷,到处“布道”,自己也从中学习到很多,特别是技术层面的一些基本概念。现在能够听得懂这位技术商的讲解,甚至和他对话,都得益于此吧。学习的快乐正在此中。
    中国展台:尴尬和贫乏
    中国展台是特别去找去看的,可是看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展台没有任何特殊装饰,来自各参展出版社的样书简单地摆放在展架上。这些书的定位不清楚,不晓得是销售用还是谈版权,克林顿的《我的生活》中文版也赫然在列,难道日本出版社会购买这样一本英文图书的中国版权的日本版?最糟糕的是,展台的入口处,是红色打印的一行Chinese Publishers的字样;展台尽头,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打印了参展出版社的名单。这就是中国出版业在东京书展上的亮相吗?难怪对面的韩国出版展台,观众也比我们的多。
    贫乏之余,还有尴尬。斜对面的Taiwan Publishers,展台另一边的Hong Kong Publishers,这就是出版之外的话题了。可惜,在东京书展上,这都是和中国出版相关的画面。
     
     
    July 10

    热心读者来鸿

    “四季”书店还没开张,就有热心读者就如何开办书店献计献策,感激之余,和同好们分享之。
     
    写给一位书店老板的建议

    近日闻悉一位老江湖设想开一片书店、欲取名为四季书店、小生也有多时的愿望开一家书店、可自量不才现乃徘徊与意念之中。店名曰谓四季实在于期鹊喜满门财利滚滚。这也不失业家的鸿图所在。
    小生涉足书业也已有年头、虽不谓长者乃可称学长或前辈、略献小计又恐贻笑大方、是望且当笑料佐餐笑纳为盼!
    开设书店首先要树立书店的Policy、这是事业至宝。万不可轻易放弃。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而不要出手自己的喜欢。因为您的特长一定是你喜欢的而您喜欢的并非一定是您的特长、而商业的成功一绝就是特色的持有。对当初计划的事物进行中途修正是必要的但基本概念的变换会使书店的特色丧失造成使得既定的读者远去、启业过程中切忌此类行为。
    其次、购物环境的营造在概念上可以有创意但不宜太超前。旨在竭力造化一个能够带来任何一种冲动性消费行为的环境、这也是业主利润的源泉。过度的装饰和夸张只能花费您的有限资金。
    其三、书店的选址是书店Policy的具体体现、为书找人依人找书是关键。书店的销售与大规模的超市有所不同、而个人资本的营销存在的空间在于体现它的特色和品味、求大求全的方针将会使书店经不起经营风浪的冲击而毁于一旦。
    又四、商品的定位要和书店的Policy应得到完全的一致。配置商品需按事先调研的数据进行调配、切忌贪全求大。合理地备货是交易的基础、而过度的拥有待销货物会使得有限的资本断流。通过研究可以设置合理的拒卖、适当的拒卖可以保障你有限的资金得到最大限度地利用。
    再五、营销已并非一个普通明词、在现代市场管理学来看、它已被赋予为经营一个销售活动、在概念上得到了重新的定义、它包含着一种叫做行为科学的概念。人们把心理学的原理运用到市场销售行为中、因此对读者的察言观色和各项数据的统计显得极为重要。
    最后、书店的基本备货要是资金、书架、空间、出版情况、管理能力等客观情况来综合分析、切忌用拍脑袋来决定和拥有临时的观念。要计算出损益分歧点和投资回收期待期等来事先计算出结果、制定严密的计划严格按计划行事。
    书店她所经销的是人类文化的结晶、是一种精神产品。她和其他的商品交易过程中的单纯的所有权的位移不同、她有它的属性和特征。只有理解她、读懂它的内涵才能做好这个事业。

     

    July 04

    比爱更深的需要

    三天,自己和自己的时光,使我开始自己采访自己。说着说着,总禁不住从过往说到未来。我始终是语言比思索快的人,因此说话总能让我灵感大发,产生许多敏锐的思想和美妙的语句。在对自己的采访中,词语富有魔力地覆盖了过往的不完美,使我仿佛在讲述中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新生活中,我想到要把自己未来的书店命名为“四季”。这是个很美的名字,而且很方便做书店的包装和形象策划。比如,当春天的时候,可以在书店白色外墙画上刚绽芽的新树,到夏天,添上枝叶,让坐在店外喝咖啡的人感觉到一丝清凉。树的品种也可以变化,我最喜欢的橡树,还有北方的杨树,许多人喜欢的梧桐树,都可以既作为书店的外墙图案,也作为书店宣传文案的主题。如果书店经营的好,在各地开的分店可以取名为“春”“秋”、“夏”、“冬”等。至于图书的品种,除了我喜欢的,也要有个专柜陈列环保方面的绿色图书,而配合书店主题的食物,可以销售季节的“旬物”,初夏喝草莓咖啡,深秋有暖热的朱古力,搭配手工制作的不用香料的小点心。
    被采访的自己越说越起劲,似乎“四季”就在城市的某个拐角,飘着咖啡香。我看到我自己在玻璃窗后面,抱着书跑来跑去。
    想起了萨尔莫多瓦导演的《Talk to Me》。“跟我说话”,听我说话。
    当不说话的时候,我就听他们说话。六年来,记不得多少次把行李装进不同的箱子,编号,再在陌生的地方打开箱子。而始终陪伴我的,是这些人和他们说的话。现在,他们让漂泊的我安静。未来,当我不再搬来搬去,他们将带着我继续旅行。
     
     时间的玫瑰  沉重的肉身:现代性伦理的叙事纬语(刘小枫作品,第三版修订本)  文化与帝国主义  苏珊·桑塔格文集——反对阐释  格格不入:萨义德回忆录——文化生活译丛
     
    梦·想家:回家真好之二——home书系(欧阳应霁  著)  最后的知识分子  哲学的慰藉  青州龙兴寺佛教造像窑藏 
    July 02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有些人注定要经历不同,并以不同的方式落幕。
    杨德昌早期的电影,只看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那时我已经进了大学,这部电影让我想起那些远在厂区小镇上的同龄男孩,想起伴随我的成长的、那些同龄男孩的青春期。当年我总担心自己可能会学坏,甚至被投入牢狱,过着悲惨的生活。在不确定的未来面前,我感觉到向下跌落的重重危险,而绝非什么美妙的明天。为了不跌下去,我只能拼命学习学习,好让自己搭上方舟而被救载。可是,同龄的那些少年呢?他们和我一样恐惧吗?《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让我知道他们甚至比我还要害怕,害怕到要用依然稚弱的自己去对抗粗砾的命运,终至无法挽回。看这部电影时,我记得自己是紧紧贴在椅背上看完的。那些少年,他们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能拍出这样电影的男人,一定曾被这样的青春期魇过。
    看《一一》时,我睡着了,醒来电影还在继续。那是个居住在台北的中年男子的日常生活,平淡不惊,与我没什么共鸣。
    杨德昌用电影记录的,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呢?牯岭街的少年,如果没有杀人,就是台北的普通男子了。只是,谁也不能绕过自己,台北男人此时的一点进退,都不免是比少年杀人更辗转不能的决定。讲来讲去,杨德昌要讲的,依然是坠落与否的故事。
    杨德昌就是这样的,把书卷气和不确定性混合在一起的人。这样的男人,如何要求他情牵一人?可是,他又是那么的富有侵略性,让和他纠缠过的女人,从此再无法在内心中安插其他。可惜,这样的男人,世间又少了一个啊!
     
    杨德昌与结肠癌缠斗7年59岁离开人世(组图)

    茶果岭在香港-1

    香港回归十年,这十年间能有机会在香港生活,是之前设想的人生之外的内容。也许在意料之外,所以并不很珍惜,两年多的时光匆匆而过,现在离开了,回想起来,香港依然是熟悉的陌生人,居住过的异乡,一个晕染着某种情绪的、内涵永远比“香港”这个地方更丰富的名词。
    忽然,很想写写我的版本的香港。
    香港的早餐
    上学或上工的早晨,一定吃牛奶和面包,因为抢时间。偶尔会去7-11买肠粉、烧卖和豆浆,用塑料袋拎到教室或者办公室吃。香港地铁内不能吃东西甚至喝水,不能不遵守。很羡慕那些能在茶餐厅吃早餐的人,茶餐厅选择多,中式的车仔面、肠粉、包子,或者西式的三民治、吐司,配上奶茶真棒。奶茶还是香港的好喝,据说因为把茶和奶放在一起煮,而不是用茶水勾兑奶液,或者奶液沏泡茶叶。总之很好喝。
    周末常睡到日上三篙,然后去饮早茶。这时候茶楼多半客满,特别是价格较平(便宜)的茶楼更是坐了不少老人家。所谓饮早茶,其实是边吃点心边喝茶边看报纸边聊天,时间可以拖得很长。我们却从未在茶楼里看过报纸,总是既坐既点既吃既走,最多在等菜时看看周围的人们。
    早茶的点心,被放在蒸笼里热腾腾推到面前来的, 吃多了也能品出不同店手艺的高下。不过,我始终觉得点心太油腻了,所以不能常常吃。
    喜欢吃的香港食物
    现在最念叨的还是叉烧油鸡饭,而且是香港中文大学新亚学院食堂的最好吃。叉烧由猪肉烤制而成,切成2cm厚块状,和皮被锔的黄黄的油鸡码在一起。吃油鸡要蘸生姜和青葱切碎调成的油酱,真是美味啊。
    还常想念办公室楼下咖啡厅的意大利粉。盐渍过的三文鱼,只有薄薄的几篇,铺在cheese调过的意大利粉上,每次我都觉得太值得珍惜了。煮意大利粉的阿姨,离开香港之前还特意去跟她道别。以后还想问她愿不愿意到北京开店,北京一定也有喜欢吃cheese意粉的同类。
    还有,九龙塘潮州菜馆的卤水掌翼,和潮式冻花蟹。尖沙嘴的诺士佛台上意大利餐厅的蛤蜊意大利粉和被墨鱼汁染黑再油炸的大虾。铜锣湾时代广场对面的翠华,特价的石斑鱼清蒸不是每次都吃得到,更惹人垂涎。还有许多和记忆相连的食物,比如在新界大尾笃的“忠诚”泰餐厅。
    香港的味道
    香港可以吃得到全世界的食物,但始终有些食物,只有在香港才吃的到。在香港有关吃的遗憾,不是与某种食物的睽违,而是没去过湾仔的一家据说代表香港茶餐厅精神的老店。桌子、椅子、吊扇、甚至铺地的方砖,都没有变过。其实并非没有机会去,只是心理微微抗拒着,仿佛要把那个真正的香港,和那个从未去过的茶餐厅,一并收藏在自己不能企及的地方,好让想象来填补这中间的空档。
    这个香港,我从没品尝,也弄不懂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