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 profile茶果岭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March 31

    SAKULA(花见), Finally

    在经过一周的大风、狂雨后,樱花终于开了。。。
    March 28

    The Korean Couple

    中午,和班级里的韩国女生李洪淑夫妇(她先生姓车,名字不详)一起吃午饭。李洪淑今年芳龄29岁(韩国算法,实际是1980年生人,实足年龄27岁),到日本三个月,之前在首尔的一家医院做护士。她的先生车道沟(我想象的名字,便于记忆)在西门子日本公司工作八个年头,其中包括派送到中国工作两年,并因此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汉语。

    2006年初,车先生回韩国相亲,看上了温柔美丽的李小姐,两人于认识半年后结婚。婚后李小姐随车先生来到日本,现居住在东京西南方向的横滨市,每天乘地铁到代代木日语学校学习。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李洪淑同学告诉我的。李洪淑早我半个月入学,再加上说流利日语的车先生每天相催,日语水平远比我好。但她很照顾我,课堂练习时总是主动要求和我一组,课后更主动邀我一起吃午饭。她英文程度很一般,说想和我多学学,为明年搬到美国做准备。如果这是她对我好的理由,那倒也让人释然。这些年真的习惯自己和自己在一起,突然的友谊总让我担心难以承受,更怕辜负了别人。

    在李小姐和车先生的关系中,也存在付出的多与少吧。去餐馆的路上,看着前面李小姐和车先生的背影,同伴两个韩国女孩告诉我说:He likes her more than she likes him(他爱她比她爱他多)。的确,要从外表看,车先生的确其貌不扬。不过,他一定是个非常努力的人,否则,如何能在两年的时间里就啃下汉语?

    如果这是trade off,那就是全世界女孩都会玩的trade。其他两个女孩还年轻,说起未来要喜欢的人,handsome是第一个形容词。而对于梦想能有一天在法国生活的李洪淑来说,不知道现在如何理解handsome。不过说到太太的理想,车先生简单说了一句:那我就换到法国电信去工作。

    20岁的时候,希望拥有所有handsome的东西;即便不能全有,至少手里的一件一定要最handsome30岁的时候,开始花心思让自己变得从内到外都handsome。等40岁来临的时候,发现其实是否handsome不重要。追逐handsome的旅程,其实是最handsome的,无论在这条路上经历过了什么。

    March 23

    A Long Week

    漫长的一周。每天早上9点到12点半的日语课程,除了暂时终止了我的四处闲游,也让我饱受打击。原因来自于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班级里只有一个人的年纪比我大,那就是老师。

    其次,同学的水平都比我好。我以为课程是从头开始的,之前的一个多月一直在玩,现在才发现其他同学都多多少少有点基础。我和别人的差距,用中文的学习来比较 ,就是我还没弄明白拼音,别人已经在学习造句。

    再者,班级里的中国同学比较冷漠。这个是强化班,所以人数只有很少的12个人,不过还是有个号称从北京来的中国女生。头天见面,一般都简单交换彼此的情况,比如说你从哪个城市来,在日本多久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个女生却对自己的情况讳莫如深。不愿讲就算了,在日本的中国人生存状态多元,也许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方便多问。可是当第二天我如哑巴般呆坐教室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时,我向她求助,她竟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再无他言。课后,我主动说一起出吃午饭吧,她竟潦草回答一声我有事,就匆匆离开。真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相比之下,韩国同学则热情的多,虽然他们的英文实在有限。

    无奈只好向学校投诉,说当初报名时明明告诉是给beginner的课程,现在的程度对我太难了。学校还算讲道理,差两个会说英文的老师分别给我补了两堂课。饶是如此,短时间要能跟上现在的强化班也相当困难。

    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现在家里贴满了日语的平假名和片假名音图,一周的日夜兼程,使我开始焦虑不安。急于掌握日语,因为这里有太多我想了解、想学习、想探究的东西了。而没有语言,我只能看到浮光掠影的表面。

     

    March 18

    Cherry Blossom

    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这对日本人是件大事,早在一两月前,他们就开始安排与亲朋好友的聚会。这几天电视台也在每天的新闻中播放有关樱花开放时间的预测。基本上,由于气候的原因,日本境内各地的樱花季节从南向北渐次推迟。今年东京的时间在321,算是居中的。北方的城市,大概花季要到五月份。所以人们说,三月份坐上新干线,从南走到北一路看樱花,五月份再回来。这对于深爱樱花的日本人无疑是一件赏心乐事。

    其实,说321,并不代表东京的樱花在那一天开放。在相对潮暖的水边,这几天已经能看到绽放的柔美花瓣。321,只是人们根据近些天的气候状况,预计标志东京城樱花正式开放的那株樱花树开花的时间。为此,电视台的记者几乎日日蹲守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两天阳光明媚,但风力颇猛,也不知对樱花的开放有无影响。日本人像守候女人生产一样,守候着樱花的季节。

    东京市内有很多赏樱的场所,一家老少团坐樱花树下,喝茶吃东西谈天赏花,是日本人很重要的生活内容。在整个四月,在弥漫的花香中,这座城市似乎都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人们似乎要在这个季节,从平日的高速运转的列车上逃离,在这个天空被染得粉红的站台上停留一阵子。

    据说,日本有超过一百种樱花品种。普通人看不出那么多门道,主要是从花瓣的数目(一般是5瓣,也有多达200瓣的)、花朵的颜色(白色、黄色、粉红色、紫红色)来区分。欣赏时,可以关注一株树的形态,也可以为多株花树形成的类似晚霞一般的花团而陶醉。日本人喜欢把樱花和周边的景物结合起来,比如说在庙宇旁,在河岸边,甚至在夜晚在灯光的烘托下。

    日本人为什么如此喜爱樱花?不知道在两年的日本生活之后,我能否搞明白这个问题。

     

    March 14

    The Best of Best Beef

    很多人都知道日本的牛肉好吃,考究一点的还点名要吃神户牛肉。不过对于什么是神户牛,多数人只笼统地解释为“就是那种喝啤酒、听音乐、做按摩养成的牛”。其实,这是种传奇(legendary)的说法,掩盖了有关神户牛的很多有趣知识。 我做了一些功课,把有关神户牛的知识整理和总结,写写玩一下。

    要了解神户牛,有必要先回溯日本人的食肉史。据英国人John W. Longworth考证,19世纪中叶之前的一千多年间,日本人是被禁止食肉的。特别是江户时期(1603-1867)这种禁忌尤其严格。佛教的广泛影响是日本民族禁食肉类的主要原因,同时也和日本多山少地耕地有限,饥馑年间要保护耕畜有关。1868年进入明治时代后,政府推行“维新”,其中也包括取消食用肉类的禁令,推广西化生活方式,鼓励人们多食肉类增强体质。

    不过,在食肉禁令取消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日本人的人均肉类消费量还是非常之低。1980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日本的人均肉类消费量之相当于同其经济水平相当的西方国家的十分之一。虽然年轻一代已经接受和适应西方的饮食习惯,在食用肉类时,日本人还是习惯于将肉切成薄片,用传统的日本方式来烹饪。

     对肉类消费的增加,是和日本农业的机械化紧密相连的。大批的耕畜被机器取代,转而供应肉畜市场。50年代之后日本经济的快速发展,也使人们能够负担得起价格较高的肉类。据说,日本人对肉类培养了不同的喜好,东部(从东京到北海道)地区的人偏爱猪肉,而西部(京都、大阪、神户)人的牛肉消费量为全日本之冠。

     什么是神户牛?

    一般来说,神户牛是指神户地区出产的牛。这种牛的肉质顺滑、多汁,而且呈现一种“大理石云纹”般的纹理。什么是云纹?想象一下天然大理石的色彩,神户牛肉的瘦(精肉部分)和肥(脂肪部分)是交错在一起的,就像红白两色的天然大理石,红中有白,白中透红,形成天然的花纹和肌理。据说顶级的神户牛身上常呈现菊花的形状。如果这种描述过于文学化,稍通厨艺的人想象一下就明白了。我们平时购买的牛肉,瘦肉和精肉是分开的,红色的精肉外包着白色的脂肪层,烹制时很容易把瘦肉和脂肪分开。但如果这样处理神户牛,是完全不能的。实际上,神户牛的脂肪含量是它如此矜贵的原因之一。这种脂肪和普通的牛肉脂肪不同,属于肌肉间(intra-muscle)脂肪,对人的健康是没有害处的。

    说到大理石云纹,就来谈谈神户牛的饲养方法。现代人关心健康,开始食用绿色和有机食品,其实神户牛早就是按照有机的方法来饲养了。它的家园是神户的绿色农场,呼吸着日本西部的清爽空气,食物以大麦、清酒糟(酿造清酒的酒渣)为主。由于日本的山区土地狭小,牧场多数分散在山谷之间,牲畜无处放养,多数采用圈养。这样的小小空间,神户牛也觉得郁闷。据说牛处于长期紧张的状态会导致其肉质变酸。于是神户的牧场主想出很多方法给牛缓解压力,包括让牛听音乐,给牛做按摩等。给牛按摩能调整其身体的代谢,促进“大理石云纹”肉质形成。

    那是否所有按照绿色标准饲养的、神户籍的牛就可以被称作神户牛呢?绝对不是。神户牛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就是它的血统。从这一点上说,神户牛是天生的。

    从血统上来说,神户牛属于“和牛(wagyu)”系。前面说到日本的食肉历史,历史上,日本也曾引进西方的肉牛品种。经过长期的培养和甄选,目前得到认证的经济类食用和牛主要分为以下四种:日本黑牛(Japanese Black)、日本褐牛(Japanese Brown)、日本短角(Japanese Shorthorn)、日本剪毛(Japanese Polled)。准确来说,神户牛属“日本黑牛”血统中的一支。

    神户牛是牛肉中的极品,身价极其昂贵,一般价格在100多美元一磅(相当于每公斤1600-2000元人民币)。据说其稀少的产量是导致价格高昂的主要原因。1976年和1993年,日本曾分别向美国出口了四头和五头纯种的和牛。这些牛在美国的牧场交配后产下纯种的第二代和牛,由美国牧场主按照绿色的方式饲养。不过,由于日本政府的严格规定,所有在海外饲养的和牛在成熟之后,必须送回日本本土神户宰杀,经过严格的程序核准之后方可被称为“神户牛”。2005年后,由于全球疯牛病的冲击,日本政府更加紧了对本国养牛业的保护,规定必须在日本神户出生、饲养和宰杀的和牛才可称为神户牛,并禁止神户牛出口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这么贵的牛肉该怎么吃?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保持原味,简单地铺些海盐,放在烧热的烤炉上吱吱啦啦一阵,香味扑鼻。咬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肉柔软香甜,使你感觉自己不是在吃肉类,而是一种水果,如此鲜活润滑。据说,在烧烤时神户牛肉表面会形成一层薄膜,把肉汁锁住不随火力的加强而流失。另一种吃法是做Shabu-Shabu(日式涮肉)或者Sukiyama(日式火锅)。

    弄清楚神户牛的出处,就不会被现在市场上号称“专售神户牛”的餐馆广告误导了。因为目前国内还没有任何渠道可进口到正宗的神户牛。不过,我想很多餐馆经营者本身也没搞明白神户牛是什么。也许就是进口了神户地区的牛肉。不过,到日本后,我几乎每天都吃牛肉,从350日元一份的吉野家牛肉饭,到Westin酒店的高档牛肉铁板烧,无论哪种牛肉,我的感觉是只要烹调得法,无论价格贵廉,口味都相当好。这种好比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只要装扮到位,每个女人都有其妩媚之处。

    附上在超市买到的黑毛和牛图片。也属于和牛,不过是静冈县产,价格大概500元人民币一斤,足够贵了,想来神户产的价格该飞到天上去。我也是在超市打折时才下决心买。不过瞧瞧肉质和纹路,你可以想象咬一口的感觉吧。

    March 12

    Made in Ginza

    周末晚间,顶着大风夜游银座,感受日本最顶级的奢华之地。

    银座归来,不禁感慨。美国的百货公司物品之丰富,记得当时已让我shock不已。到了香港,我偏爱九龙塘的又一城,但觉得中环、铜锣湾的商场足够牛。特别是陪同学去Lee Garden后的名品店购物之后,更觉得香港已代表物质文明高峰。不过,这些跟银座相比,都只能算做一幅地图上的片断。银座是满铺的,连绵的,金山和银山。

     

     

    March 09

    A Bicycle Named Springer

    今天居然骑着我的自行车出门去了,真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中第一次有自行车始于东京。多年前爸爸在九厂子校操场教我骑自行车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技能要到许多年后,在异国他乡,而且是在日本,派上用场。

    自行车始终没有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回头想想的确有点奇怪。大学之前的学生生活都是在父母眼皮底下,住的离学校近,骑车让父母不放心,虽然两个哥哥早就骑着自行车四处撒野,我的自行车技术却毫无长进。记得有一次骑车上街,眼见到了集市却不懂怎么停车,骑车径直横穿豆腐老头的一筐豆腐(那时代,豆腐都是放在一个大竹筐里卖,完全有机食品)而过,害得父母赔钱,全家还吃了一个星期的豆腐。

    大学校园记忆里没有自行车,也就没有坐在心仪男孩子的自行车后座开始一段爱情的浪漫想象。唯一一次记得似乎是表哥借了我一辆自行车,骑着在复旦校园风光了几次,便斗胆和李华相约一起骑车去同济玩。结果刚出面对邯郸路的正大门,就因把握不住方向和李华撞在一起,从此断了对自行车的所有想象。

    到东京的第一天,阳光明媚,整个城市干净的近乎透明。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倏忽有自行车穿过,在早春的有点甜滋滋的空气里,一下子把我对自行车的全部想象都撩拨起来。我想一定要买两自行车,骑着,在东京的四季。

    挑选了橙色,因为Springer的缘故,喜欢上了橙色,也打算把这有生以来拥有的第一辆自行车命名为Springer。(2007.03.01)

    March 08

    A Tour to Bookshop Street

    要在神保町好几百家书店里找到专售中文书的东方书店,的确不容易。好在几乎每家书店门口都放着这本《神田古书店地图帖》,书中不仅附有详细地图,还按照出售图书品种对书店进行了分类,简直就是一本各书店的face book,想迷路都难。

    所卖品种无所不包,除了岩波书店、三省堂等规模较大的书店,其余大都以旧货为主,旧地图、旧画册、旧书信,甚至还有旧的成人画书。每家书店的门楣和装饰各不相同,从名字上看也没有多大差别,因为店内的空间太逼仄了,几乎家家都把书摆到了店门口,甚至把街角也利用起来,打成书架摆满图书,好像自己家的书房,让自恃对书店见多识广的我大开眼界。

    不知道这些小书店是如何生存的。柜台后面结算的,大多数是上年岁的老人。间或有一个跑堂的,悄无生息地在那里做着活。生意清冷,但推门进去,每个店总能看到一两个盘桓的顾客。也有人弯了腰在街角书架上找自己的心头好。

    当然也有新派的书店驻扎在此地,有个建筑书店,两层,顶天立地的白色书架,衬着建筑图书的书脊,真好看。结账的柜台前立了一个钢质的乐谱架,被用来陈列新书的小宣传品和建筑展览的一些brochure。我找到了Birkhauser的书,很高兴了一下,并为是否买一本叫Living with Books的书痛苦挣扎了一会儿。没办法,看到这种以书架为主题的画册就走不动路。

    除了书店,也看到很多出版社的标牌,想来这条街也是日本出版界的重镇。“集英社”、“小学馆”都有大幅广告矗立在主干道的显眼处。我遂对周围行走的人也生出好感,那个拎着包急匆匆赶路的男人,大概是某个出版社的销售经理。那个气质文雅的MM,可能是刚投身出版的小编辑吧。难怪,看起来比新宿证券大楼里走出来的人顺眼许多。

    东方书店不是唯一一家卖中文书的,论传统和名声,大概内山书店更强吧,据说如今的经营者依然是内山家族,店名还是郭沫若所题,店里也必摆放鲁迅全集。除了中文书,店里二层还摆放了中国传统的工艺品,几盏大红灯笼也不知是装饰还是售卖,给书店增加了一些喜庆、却也怪怪的气氛。相比之下,东方书店就简单一些。我进去的时候,唯一的店员正在包装一本图书,看样子是外地读者邮购的。这样的小规模书店,可能重要的销售是来自这些远程顾客吧。她包装的样子如此认真,涂抹胶水的时候一丝不苟地涂满“X”型,连我这不搭界的人也看痴了。

    除了图书,书店里还销售杂志、报纸,并且自己制作小巧的图书目录。可是,品种还是以中国传统的历史、医学、文学、宗教为主,再就是学习汉语的教材,近几年的出版物品种极少,更何况我要找的新井一二三。看到甘阳的《八十年代文化流派》(大概是这个名字,记不太准),定价两千多日元,合130元左右。原价是40元吧。价格涨大概3-4倍,是对国内版图书的一般做法。

    没找到想要的书,有点失望,开始想念香港的尚书房,更想念北京的万圣和三联。还好,在一个专卖浮世绘的店买到四张小画。其实是成套的,我只是挑选了其中的几张,其中一幅还有点隐隐的情色味道。原来浮世绘也和中国明代的家具一样,有固定的品种,不是随便仿冒得来的,所以辨别真赝也很容易。

     

     

     

    Slow Lane in Tokyo

    有多久,没有在意季节的变化,温度的升降,天空的颜色,飞鸟的方向。有多久,出门的时候,只想着自己的世界,忘记了容纳你存在的这个世界,原来还会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和你一样的生灵们,树木、小草、花朵、忙忙碌碌的蚂蚁,喜不自禁的麻雀,和你呼吸着一样的空气,被灰尘包围,也享受在冬季的雪后深深呼吸的快乐。

    不是不在意,是你以前不懂得,大海在冬季和夏季有不同的颜色。海洋性气候的天空,可以蓝得像被泪水洗过。而当季节的花朵凋谢之后,云彩的美态也能胜过鲜花的颜色。还有水,水纹水波水澜水面,那在光影下的变幻,好像你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无从捉摸却总有一小段在你的耳边反复演奏着。

    原来,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体会过的,你认为没人可以言说的种种, 在大自然里,只是每个有灵性的生命,每天都在做的功课。

    试着按照大自然给你的安排安排自己,学习对比云彩的去向,通过观察水流的湍急来判断风速,在下雨的日子窝在家里,好让风和日丽成为疯玩一天的借口。慢下来,甚或停下来,好好的好好的,闻闻柳树发芽的清香,在这条叫“隅田川”的河边美美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

     

    March 06

    Brand Street

    去代代木公园边的语言学校报名,回来的路上误打误撞经过明治通,这是连接新宿、原宿、涩谷等区域的主干道。从代代木公园到原宿一线则遍布design感极强的写字楼、餐馆、酒吧、广告公司、品牌展示厅。
    在原宿一带和明治通交汇的麦参道,据说是日本时尚的策源地,型人朝圣之处。果然,品牌云集,行人如织,还是看照片过瘾吧。
    给Chole:明治通归来,更印证我早期建议你投身design行业,是对你的才华和商业前景都很负责的做法啊。嘿嘿。
    March 03

    Back to Tang Dynasty

    东京的冬雨下得真有耐心,始于昨夜,到今天晚饭后也未见停的意思。我在酒店窝了一天,整理前几日的照片和日记。
    晚饭后即兴四处走走,毕竟,过了这个周末就要搬到新住处去,再来这个区域的机会大概不会很多。朝东京大铁塔的方向前进,边走边拍摄不同角度的铁塔。今晚的月亮特别大,随着和铁塔距离的变化,月亮也一忽儿被铁塔顶在塔尖,一忽儿挂在铁塔脖子上。等走过两个街区,才豁然发现已经来到了增上寺门前。增上寺是日本净土宗的首要寺庙,一组宽檐开敞的大殿次第排列,门前石碑上书“增上寺”三个汉字,书法非常之好看。因为是夜间,大概能辨识出寺庙的主题建筑为泥木制,以白色为基调,屋檐和凸现结构的线条涂刷成赭红色,经过时光的打磨,并不耀眼,却显得更加雄浑沉静,自有一种气度在那里。我想起西安的大慈恩寺,一座创建和繁盛于唐代的寺庙,记得当时寺庙的建筑、色彩、大气度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在去过的其他寺庙中所体会不到的一种从容,内敛的一种张扬。现在眼前的增上寺又让我产生同样的感受。
    本以为寺庙早已关门,每想到山门大开。探头张望,果然大殿前的空地上还有拥搂的情侣。斗胆跨进山门,原来寺庙并非圈地收钱有营业时间的旅游景点,更类似一个公共空地,任行人穿行。在月光下,大殿只在天幕中勾画出宽檐高瓴的黑色轮廓,映衬得身后灯火通明的大铁塔别样轻灵。你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心思,把铁塔修建在这样一个古老寺庙的院墙之外不过咫尺远的地方,所谓传统和现代的融合,还有比这更好的诠释吗?
    沿着寺庙的院墙慢慢走通往铁塔的一段路。有些许坡度的小路上种满了各种植物,三四月间樱花开的时候,这条路该是怎样的美态,想想也先醉掉。我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中国的唐代,那时候,有大量空地供修建开阔的寺庙;那时候,人们的生活围绕宗教展开,寺庙是社区的主要建筑,寺庙前总少不了各种店铺市肆;那时候,到处都有树,天气和植物的变化,带来生活中的美和安详;那时候,中国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无须描金画风靠繁缛的细节来彰显华贵,朴实大气的建筑,和体态丰盈的唐代美人一样,不必取悦他人,便能威仪天下。这是我想象中的唐代,一个在敦煌的壁画上看到的唐代,一个从博物馆的侍女雕塑中体会到的唐代,今天,在早春的日本,在东京的这个夜晚,我从未有过的,真实地感知了它的存在。(2007.02.23)
     
    March 02

    Visiting Asakusa

    今天乘地铁到浅草地区玩。浅草算是东京比较古老的地区之一吧,具体渊源尚待考证,不过单看地图上的地名:浅草寺、浅草神社,也能猜出一二。

     看地铁出口的人流,就知道此地的热闹程度。今天是周日,更是摩肩接踵。目的地是浅草寺,老远就看到一个类似中国牌坊的门柱上挂着两个红色大灯笼,分别写着汉字“雷”和“门”。后来看旅游书才知道原来每个灯笼重达100公斤,也算是个去处,难怪无数人在下面留影。从挂着灯笼的大门到正殿之间,是一条名叫“仲见事通”的商业街,街两边遍布日式传统店铺,“果子”(日式点心)、筷子、和服、鞋子、瓷器、布匹,林林总总一应俱全,而且全是手工制作,任何一件都精美绝伦,让人爱不释手。日本人注重保存传统文化,这条街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传统的工艺和器物,不仅仅是招徕游客的卖点,更体现了日本人的文化源流。看着店里那些卖东西的老人,你相信这样的器物,正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每日必用的。而制作这些器物,本身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在东京这个全世界最繁华现代的都市,依然能找到这样生活、以这种方式安身立命的人,难道不比买到一件制作精美的工艺品,更让人思索吗?我由此想到中国文化在今天的境遇,也理解了陈丹青的哀叹。把四合院圈起来做成文物保护,或者穿上全套的中式服装,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们的生活方式,再也没有中国传统文化所具有的来自日常生活的美感了。(2007.02.11)

    March 01

    Feb.2007-Arriving at Tokyo

    来日本近一个月了。今天总算把家安顿好,上午NTT公司的技术人员来安装了网络,可以让我把这些天的生活记录下来。

    2007210上午850 ANA(全日空) 

    北京-东京成田机场 

    当踏进飞机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日语环境。果然,训练有素的空中小姐张口就是日语。这个商务舱显然比港龙的来得舒服,不仅座椅舒适,座位之间距离宽大,准备的简易拖鞋也选用了我最喜欢的深蓝色,而且还配搭了带走时包装用的同色布袋。午餐更是让人印象深刻,漆木食盒中的食物色彩斑斓,使我的日本艺术之旅马上就展开了。
    因为一切舒适,近三个小时的旅程似乎还没有展开就结束了。成田机场,想象中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想象外的冷清与狭小。就以取行李传送到来说,我数了数,大概12条,每条的长度与整个行李大厅的面积,都较香港和北京国际机场要小很多,但是,秩序良好且有效。拿了行李之后,先乘机场巴士到东京站(Tokyo City Air Terminal),然后再转出租车到酒店。两次停顿,一个半小时的旅途,行李都由车站上的服务人员帮助安顿好,完全是“无缝”链接。对比香港的机场快线,你就能明白日本人的认真。建设一个机场或者任何一个公共设施其实并不难,难的是要最大限度发挥这些设施的功用。这一点,真的不知道我们中国人什么时候能体会到学习好。
    酒店的环境很好,简单收拾好行李,就上路到未来的住处去看看。
    这一出门,才领教了东京的地下交通系统。原来,地铁和火车系统在很多地方是不交通的,从酒店到住处应该是经过两条线,但因为一条属于火车系统(JR),另一条属于地铁(METRO),为了简单起见,我们只能用JR乘到最近的一站,打算下车后步行到目的地。谁也没有想到为了在JR东京站转换到最近的一站,在地下步行了将近10分钟,又花费了近20分钟等待合适的车次。 
    未来的家在面对东京湾的一个叫“月岛”的岛上,穿过的桥叫“相生桥”,小区的名字叫“River Point City”。这里符合很多我喜欢的住处的因素,比如能看到水,楼下的庭院,小区外一个贩卖新鲜食品、鲜花的超级市场。
    从住处走出去找地方吃晚饭,穿过了很多非常地道的小酒馆,餐厅,理发店,洗衣房。当走入“月桂冠”这个地方时,才发现走进了一个美食的天堂。主街和延展出去的街道上都铺满了一家又一家的餐馆酒吧。最后选择了一家专门做蒲烧鳗鱼的小店,而且事实是鳗鱼比想象的还要好吃。小餐馆掌厨的是对中年夫妇,招待客人的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因为没有一个人懂英文,我们就结识了同在店里喝酒的“大”先生。他的确叫这个名字,我检查了他的身份证,的确是这个“大”字,他说是因为他有张大脸,其实他的脸并不大,甚至还可以谈得上英俊。他很热心,推荐了小菜、鳗鱼饭和清酒,每一样都堪称经典。
    这顿饭吃了7700日圆。结帐出来,乘地铁回酒店,又一次迷失在东京的地铁线路中。。。
     
    日语,一个字不识,一句听不懂,什么也不会讲,我要抓紧时间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