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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Lost in Christmas LightingStill struggling in how to make this VAIO laptop speak in my mother languague again. Maybe he is too tired of switching between 2 languages, just like me, the poor one got lost in the wording every morning.
Miss the very first person I met in the morning to whom I can smile or speak or nothing except closing my mouth...
Time to go home, time to go anywehere except to be out of language, out of place.
December 11 器物之美最近流连神乐坂的瓷器店,消耗银子无数,购得不少件心仪良久的瓷器。说起这神乐坂,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当年东京热闹的花柳街所在地。提到花柳,别想到龌龊的地方去了,这花柳是指艺妓。神乐坂在神田川穿过的饭田桥地区附近,周遭有早稻田大学,当年穷学生酸文人的温柔乡,本来就是个有传统的地方,再增加些文人气,就别有一番风尚的味道了。难怪这里无论街道的气质、餐厅的布置,都透着一股子文化气。街边的大小咖啡馆,没有时段的区别,什么时候都挤满了人。在这种地方开了快百年的瓷器店,器物的品相自然没得说。
日本人的制陶技艺习自中国。可惜今天在世界上,日本的陶瓷出口量按照利润来说,远远超过中国。也就是说,中国是量的出口大国,日本是质的出口大国,日本的一个茶碗可能比中国的10个茶碗带回的利润都高。这不得不说是我们中国人的悲哀。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专业人士一定有很多解释,不过也不是日本偷窃了中国的技术那么简单。记得很早之前看过文章,说日本人处心积虑派人到中国某地学习(偷学),终于把中国制作骨瓷的技术偷走了。后来中国失传了,日本人邪恶地无论如何也不愿把技术再传回中国。现实情况是否如此离奇,不得而知。可是到了日本之后,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陶瓷在日本人生活中的重要性,远高于今天陶瓷对中国人的重要性。如果陶瓷是有生命的灵物,它可能会认为,赋予它生命的是中国,而对它有知遇之恩的,则是日本。
日本人的生活中处处离不开瓷器。从茶具,到餐具,从装饰品,到神社的门楣。不同生活阶层的人对瓷器有不同的情感,普通人用它来度过生活,有钱人用它来装饰房间,制陶的人通过陶器传递自己对生活的理解,用陶的人,通过陶器体会一种沉稳的流动,一种不张扬的灵气。和陶有关的人,似乎都透着那么清高,还记得我在京都寻访的清水烧团地,陶器铺子里放着《四季》,墙壁上悬着抽象化,铺子老板对四处逡巡的我爱搭不理,似乎他只是在做陶累了的间隙,出来伸展伸展。而他脚下那满地的瓷器,光是那些个不同的蓝色啊,就看的我要醉了。
如是如此,日本人做出最贵的陶,那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日本全国境内有陶铺几百家,多数是家传的手工作坊,精雕细琢出来的东西,卖得贵也可以理解。不过这也不都是匠人的功劳,还有审美精准、眼光挑剔的广大的日本消费者。一方水土造就一方人,陶器的风格也是当地人的风格。比如说京都出产的清水烧,风格就以繁复唯美见长,谁让京都人是千年古都养育的人呢?相比之下,有田烧则清爽朴素。看这些瓷器,总让我想到中国的清朝和明朝,一个华丽繁冗,一个疏朗通透,在中国的瓷器和家具上,这两个朝代的区别也是如此直接,让人不得不感慨美的如此相通。
中国今天的陶瓷是何种境地?我们没有遍地的陶瓷铺子可以买自己喜欢的样式。现在最受欢迎的茶具餐具,是宜家所谓北约简约风的那些东东吧。爱热闹的中国人真的能欣赏北欧的简约吗?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中国的制瓷水平很糟糕吗?就在前几期的读者杂志上,还刊登了景德镇陶瓷艺术学校学生的作品,看了足够让人震惊,用陶瓷传递出很多现代的概念,如网络等,真的是很好看的作品。可是,杂志上刊登出来的这些获奖作品,的确是陶瓷,却没有一件是有实际功用的器物,没有学生选择陶器器物本身的有用,陶瓷就好像金属和塑料等任何材料一样,只是用来制作物品的。陶瓷变成了一个载体。
不知道陶瓷学校的学生的课程是如何设置的?在学习陶瓷的第一天,老师没有告诉他们陶瓷是如何缘起的吗?没有人带他们看过半坡文化中那件人面鱼纹红色的茶碗吗?没有人让他们在做陶瓷之前,学会手捧瓷器,感受那泥土的纹理,和慢慢从手指传递到器物上的温度吗?学陶瓷的人,没有人找到手捧瓷碗大口吃饭的那种幸福和安全的感觉吗?陶瓷,怎么说都是人的器物。
回想起2000年在景德镇的经历。满街都是叫卖瓷器的人,满街都看得到陶瓷做成的桌椅板凳,满街的瓷器,看一家就知道全镇今年的流行款,因为家家都相同。景德镇这个在地图上令人遐想的瓷都,和中国任何一个推倒重建的县城一样,盖满了外墙贴满小磁砖的3层楼。可是,当穿过尘土飞扬的街道,转过一篇竹林时,我好像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反差如此巨大,在今天的我想来近乎不可思议,但就是在那一片竹林的护佑里,坐落着景德镇陶瓷博物馆。古老的窑地已然保留,围绕窑地的一条条作坊,依然有匠人在做坯和描画。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10月初的秋燥瞬间消失了,只感受到徐徐的清风,来自竹林,来自内心,说不清楚,完全臣服于陶瓷的美,和画工脸上庄重的表情。
期待着,中国的陶器,能恢复到日常的功用,让人在一粥一饭中体会到器物的美和宁静。
神田川-站在东京最美的桥上东京虽然交通网络四通八达,最重要的线有两条。一条环绕东京城市中心的山手线,沿途经过东京几乎所有标志性地点:东京站、秋叶原、上野、池袋、新宿、涩谷、品川,将购物重镇一网打尽,所以成为哈日旅行者的生命线。另外一条对东京人更为重要,那就是从东京站出发、横穿东京腹地的中央线。它就像是东京腹地上画出的一条直线,一路往西穿出东京23个区直抵西端的高尾山。到了此地还不过瘾,与朝西南的铁路接轨,可以一直开到名古屋,从城际火车变成了贯穿东西的大动脉了。
说中央线重要,是因为它沿途分布的大大小小的卫星城,房租便宜生活成本相对市区低,是很多在东京讨生活的人的夜巢。
如此一条铁道尽管重要,如果没有故事,也缺乏灵气。中央线的灵气,汲取于从东京站开始与它相伴随形的神田川。神田川是为了缓解东京湾海水于17世纪开凿的运河,完全是一条人工河,可它流经的地点既有神秘古老的皇居,又有引领风气之先的文化区,再加上河两岸随着季节变化的风景,逐渐成为人们追忆东京的江户风情、寻访古迹的朝圣地了。总之,大家也弄不清楚究竟是神田川赋予了中央线活力,还是中央线提升了神田川的人气。
如果能像我一样有时间,又酷爱地图,寻访神田川最好的方法就是搭乘中央线往返若干次,反正川就在铁道边,无需下车,因此也就不用浪费车资,随便乘到什么时候也没人厌烦你。我朝圣的这一天正好下小雨,河岸边上的枫树银杏杉树松树,和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都在做着从深秋转向初冬的最后的亮相。一阵风吹过,各种色彩的树叶分封撒落,把水面都遮蔽了。如此“惨绝人寰”的美景,真纳闷隔壁座的老头一路酣睡。想他也许搭乘中央线早就千万遍的看过,用不着在再像我如此大惊小怪。
沿途看罢,找个地方下车。这地方叫御茶之水,我窃以为可称得上东京最美的地名。从御茶之水车站站台上即可将圣桥一览无余。这可是号称东京最美的桥,修建于1870年左右,当时是全体东京市民投票选出的设计外观,很厚的西洋风格,也许广大东京市民对坐落在御茶之水的桥都带着点文化气质的想象吧。圣桥的两岸分散着明治、日本、顺天堂等大学,20世纪60年代全世界先锋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这里是东京的策缘和响应,被称为东京的拉丁区。
当年人们的选择,在今天看来依然配得上最美的称誉。圣桥西南的乐器街依旧热闹,当年专门供签约作家埋头写作的山之上酒店, 如今虽接待不到几个作家,作家都在家里用电脑写作靠网络传输,这里早已经成了文学青年的朝圣地。只是,路边多了不少打弹子机的有游戏房,卡拉OK,餐馆和数不清的小酒吧小咖啡馆,而现在的大学生,恐怕再也不会为先锋、学运、革命、理想而血热了。校园外面即是三井、住友的大楼,穿着笔挺、端着热咖啡匆匆赶回公司的年轻男孩,也许会工作到很晚,然后乘中央线,回到租来的吉祥寺的小房子睡觉。而他回家的时候,中央线外早就是黑黢黢的一片了。
December 02 目黑川沿岸今天阳光很好,早上10:30出门,去寻访向往已久的目黑川。
东京曾经有水上城市之称,给它赢得这称号的,并非东临的浩瀚太平洋,而是在城市间纵横交错曾经密如蛛网的沟流河渠。60年东京为迎接奥运会改造交通系统,用铁路系统彻底取代了东京人世代使用的水路,昔日宽阔的水面,今天被压迫在铁路线的水泥石灰板下,如果不是看了相关的资料,根本想象不出东京地下还有隐秘的河流和水生世界。
主要的河流依然保留,比如我住处门前的隅田川,那是与东京在蜕变为东京之前的江户的记忆紧密关联的河流,数数隅田川穿过的地名,筑地、月岛、藏前、浅草,那比邻东京湾的江户人家的生活,似乎就带着筑地的鲜鱼的气味扑面而来。
目黑川流经涩谷、目黑和品川区。我选择的路线是从目黑站下车,沿河走过在目黑区的主流,其实是溯源而上,来到地势高出一级的代宫山。再往稍西北,不晓得是河流真正的发源地便在此地,还是城市改造的结果,反正当河岸被一条宽阔的马路挡住之后,我再也不能穿过马路继续与河水作伴,只好垫着脚远远地看隔离带对面的那块把两侧的楼宇分隔开来的空地,想象空地下方依然流淌着目黑的河水。地图上标示的目黑川也到此结束。
目黑川的入海口用脚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的,只能接受地图上的结果:东南流入品川区,在东京湾与大海汇合。
川两岸的红叶已经开始凋落,厚厚地铺在小路上。虽然行人不少,四处都很安静,偶尔一阵风吹过,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听得到。仔细分辨才意识到那是河床里的流水声。秋天水势不大,落在水面上的红叶才没有被卷走,聚集在河床边的石阶上,一时有阳光,一时云被阳光遮住天色阴沉下来。走累了,在河边随便的咖啡馆坐下来,喝咖啡和看穿外走过的人。风景美的地方,人也格外的好看。
目黑川边上开了很多店铺,时装店,旧货店,首饰店,数不清的咖啡馆和唯一的一家书店。这家书店叫cow books, 门前蹲着一个女孩,在书店门前随便丢着的书包里翻书。书店只有20平米多,却在中央摆着图书馆款式的木头长桌和长凳,细白帆布灯罩的台灯,估计坐着一定很舒服。时装店展示的是本地设计师的作品,价格和香港的IT差不多,比百货公司的中档货品略平一些。我喜欢一条阔脚的牛仔裤和黑丝绒镶边的白衬衫,问座堂的帅哥要试穿,他轻轻走上来,双手托着衣服送到我面前。
4点多天色向晚,用尽最后的力气迅速浏览了代宫山的创意店铺,圣诞的色彩已经无处不在了。坐在回来的地铁上,晃晃悠悠地我好像睡着了。想起目黑川,怎么一整天都好像默片,一切都静悄悄的,一切都迅速隐没在我的记忆里,从刚才变成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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